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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收费,还是OTT共赢:移动互联网是谁的梦?

2013-04-28 15:36:08 互联网周刊  姜奇平

互联网周刊2013年第7期
互联网周刊2013年第7期

  微信收费,这个被错误提出的问题,引起轩然大波是很正常的。

  如果问题被换一种方式提出来,比如说,移动互联网发展中,电信运营商遇到成本和收益难题,希望与互联网企业合作谋求共赢。也许情况会很不同。

  微信收费,总共四个字,错了两处。

  首先是指向“微信”错了。如果一项收费政策专门针对某家企业、某项具体业务,会涉嫌歧视。实际上,这个问题指向的是整个OTT业务,包括电子邮件、网络游戏、网上交易、搜索等。

  其次是叫“收费”错了。给人感觉是一方得一方失,利益是零和的,而且是命令口气。事实上,后面分析表明,OTT相关问题,无论涉及的是成本还是收益,都事关协商合作解决问题。

  微信收费,实际是指电信运营商,就微信为代表的OTT业务带来的信令冲击等事由,同互联网企业协商利益机制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判断道理是否客观,除了看逻辑理据外,一个客观标准,是看能不能站在国家和民众立场上看问题。

  在这里,我们首先力图放下本位立场,不是站在中移动或腾讯一边,而是看所谓“微信收费”问题怎样解决,最有利于国家和民众利益最大化。中国移动互联网之梦,首先是国家的梦、民众的梦,而不是利益集团的梦。

  一、站在用户的角度:

  技术越进步,反而越多收费?

  1、为什么用户非常重要

  媒体上的“微信收费”之争,正在演变成一场电信公关灾难。我们注意到,这与电信业、互联网业人士对民众的态度相反有莫大(博客,微博)关系。互联网企业经过这么多年市场风雨,深知用户的重要性。3Q、3B大战打得那么激烈,双方谁也不敢说半句得罪用户的话。面对九成网友表示“若微信收费将不会继续用”的调查结果,腾讯打死了也不敢说微信收费。显然做好了就算被收费也要咽下苦果的准备。坚持住了自己“一切以用户为归依”的核心价值观。

  相反,这次电信专家拿用户开涮,几乎张口就来。以致竟引发出流行段子。这纯粹在给电信运营商帮倒忙。好像在指责用户不讲理一样。当电信专家发现引发众怒,忙调转“收费”口径,希望以不向用户收费,诱使民众脱离“神仙战”时,为时已晚。民众表现出成熟的是非判断。博鳌论坛上展开的一项针对3000多人的调查显示,只有9.8%的人投票支持“只要不向消费者收费就行,支持运营商向腾讯收费”;71%的人反对收费,他们认为“就算微信对消费者免费也不应该向腾讯收费”。用户显然不像电信专家抹黑的那样只出于一己之利想问题。

  现在到了我们要提高觉悟,反过来站在用户的角度想一想的时候了。不要再耍那种把向谁收费当作关键问题的小聪明,要正面面对用户利益。工信部不是也一再讲“总体上会站在用户的角度”吗?真正的关键问题是,在信令冲击面前,用户的利益到底体现在什么地方,这个作为决策依据的“用户的角度”到底选准在哪里?

  直说了吧。我们认为,在以微信为代表的OTT业务上,用户最基本的利益是:技术越进步,带宽应更宽,价格应更低。没有倒过来的:技术越进步,越要多收费。民众尽管大多听不懂什么叫信令,但心里根本上憋屈的是这个。从公共政策角度讲,前一个道理是大道理,是常识;后一个道理属于例外。如果出现例外,需要向公众进行特别的解释。好比说:由于钱都投到“铁公鸡”(铁路、公路、机场)上了,没有钱投信令网了,委曲大家凑点钱吧(说这种话时,最好要眼含热泪)。这里要考虑一个特别的背景:据国际电联报告,中国宽带与世界的距离正在拉大。一个突出表现是:带宽发展同样快速条件下,价格下降落在了世界平均水平后面(所以才说要眼含热泪)。

  电信专家这回完全表演反了,让人体会到的是傲慢。这傲慢就表现在拿术语面对公众上,言下之意是“不懂什么叫信令就别开口”、“我说什么是什么”。但民众实际的感觉是,你在回避非技术的道理。怀疑你讲不出这种道理来。结果即使你有一定道理,也被当作完全没有道理了。

  2、让用户付费的理由

  有聪明人讲,微信收费的关键问题是向互联网企业收费,而不向消费者收费。而刻意隐瞒了其中的潜台词:微信收费的关键问题不是电信运营商要向民间收费。无论企业用户还是最终用户,都是民间用户。71%的公众都清楚这一点。因此还请回答真正的关键问题:给个让民间额外付费给电信巨人的理由先。

  1)是否能讲得出一番技术越进步,反而越要收费的特殊道理

  我们现在站在电信业角度,为他设身处地想一想,假设信令冲击问题是真的(后面还要论证别的可能),应该是一番什么样的道理。政府面对这样一番道理,站在民众和国家立场上,又该如何平衡利益。是否能讲得出一番技术越进步,反而越要收费的特殊道理。

  首先,信令问题属于基础设施问题。电信网一分为二,出来一个流量的网,一个信令的网。此前只向用户收了前一个流量费,现在发现OTT业务大量占后一个网的信道,要收信令费(不管是向谁收)。既然OTT业务大量占用信令到成了问题的程度,说明基础设施不足了。谁负责基础设施投入呢?当然是运营商。

  如果运营商只是说,我信令上付出的成本,不能抵消流量的收入。政府应追问:运营商为何不通过加快技术进步与技术改造,降低成本?例如,在STP信令需求持续增长的情况下,通过替换为IP平台设备(现网TDM平台)或增加IP链路(现网IP平台)提升设备容量。又如,在IP平台STP设备在TDM链路配置基础上增加IP链路可以提升容量60%左右,为什么不能冲抵微信占用的所谓60%信令资源。等等。这本是第一个可以不收费的理由。

  如果运营商说,我投入了,但成本还是降不下来。或者,运营商说,我想投就投,想不投就不投。比如,只有运营商自己的OTT业务赚钱,才扩展信令网;如果是别人赚钱则不投。那政府可视运营商按完全商业企业的原则,而不是按国有企业的原则行事,那为什么不考虑引进竞争,看看引入民营资本竞争后信令的价格水平高,还是独家经营信令费高?否则,如果到了让运营商之外的用户(企业用户或最终用户)为信令资源买单时,岂不等于让民间集资建设信令网(相当于当年初装费),而运营商可免去这部分义务了?这本是第二个可以不收费的理由。

  有电信专家说,微信免费竞争不符合经济规律,因为免费不是经济规律。言下之意是互联网企业这样做,是扰乱市场秩序,鼓动政府用管制手段,保证互联网企业不再免费,为此要收费。这完全误解了互联网免费商业模式,把基础业务免费、增值业务收费互补的模式,混同于一切白送,加以妖魔化。免费模式是互联网发展的普遍规律之一,这是经过多年实践检验的。电信专家担心互联网企业无法赢利,这倒是比较有趣。实际上他们应多关心电信企业如何通过市场竞争赢利,而不是互联网企业如何赢利。值得注意的倒是,政府如果被误导,认为互联网全行业最主要的商业模式不成立,不符合经济规律,贸然干预,其结果必然损害到众多用户利益。凯文.凯利在北京时讲,互联网免费模式的最大受益者,就是消费者。而民众通过免费模式享有的民生福利,具有广泛经济社会意义,这本是第三个可以不收费的理由。

  民众不是不可以为国有的运营商作出牺牲(让互联网企业为信令付费实质也一样是让民间做出牺牲),但需要有个原则上的解释,比如国进民退,政府可以这样说吗?不怕与 “中国梦归根到底是人民的梦”相抵触吗?

  2)如果技术进步了,反而要多付费,可以有什么样的特殊理由

  如果技术进步了,反而要多付费,可以有什么样的特殊理由呢?我们也可以倒着帮助想一想。

  一是说,互联网发展太快了,腾讯赚钱赚得多,补给运营商点也是应该的。但政府可以这么想吗?腾讯是中国为数不多的具有顶级国际竞争力的企业,互联网行业是中国为数不多的具有国际竞争力的行业。挖这样的企业和行业,削弱他们的国际竞争力,去补电信运营商和垄断行业,从实现中国梦的角度想,是更有于中国提高国际竞争力呢,还是有损于中国提高国际竞争力?如果通过对互联网企业全面收一遍信令费,可以出个中国的有国际竞争力的谷歌式的企业,也值了。但可以肯定地说,如果让互联网行业,在奋力拼搏、为国争光时,全行业忽然背上另一个行业份内的建设信令网的成本,无异于帮助美国人斗垮中国互联网。

  二是说,运营商的OTT竞争不过互联网企业的OTT,而且运营商前期投入大,应等到传统技术投资收回之后,再放行新技术,所以应让创新者为多付出点代价。技术创新,新陈代谢是历史规律。中国没有放行VOIP,如SKYPE业务,已可视为是对电信运营商承担社会责任的回报,对其市场竞争力不足部分的保护。微信本无任何技术障碍,没有最后通开同步话音通话功能,也可视为技术创新者最大限度放慢创新步伐,来将就运营商落后技术和既得利益,已经在考虑中国国情。但从中国梦的大局出发,不可能永远保护滞后的生产力,因为国际竞争不等你。如果倒过来,反而让创新者为滞后者的技术买单,中国错过OTT这班车,重蹈欧洲发展互联网从领先中国到落后中国的覆辙。主政者情何以堪?舆论普遍将“微信收费”解读为垄断与创新之争,说明有许多人自觉站在中国梦的大局考虑问题,意识到支持互联网企业技术和商业创新对于实现中国梦的意义。这已不是在维护个人的小梦,而纯是做中国梦了。我们的领导要提高觉悟,跟上群众的步伐。不要给“中国梦”使反劲。

  社会,特别是政府,应站在国家梦、民众梦的高度,看清“微信收费”在宏观上的利弊。

  二、从全局角度看,不能为私利把世界搞乱

  1、信令问题真的是问题吗?

  刚才假设信令冲击问题是真的。但它是真的吗?信令冲击的事实,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是存在的,但它可能只是作为一个局部的、技术性的问题存在。我们怀疑的是,它作为一个足以影响政策的问题,是否存在。当政府判断信令问题时,相信一定会从全局角度考虑问题,而不是偏听偏信。

  有三个证据怀疑信令问题作为政策问题的价值:

  第一,微信收费不一定能解决信令问题。

  媒体上已有专家指出了,信令冲击说的是占用信道,收费本身并不能不让用户占用信道。用户交完了钱,照样占用信道。如果像开始理解的,向消费者收费,消费者上微信少了,还可自圆其说;后来说不向消费者收信令费,那更影响不了一般消费者占用信道了。反正是免费的,他不上白不上。从这个意义上说,信令是技术问题,收费是经济问题,二者在微信收费之议中是脱节的。向互联网企业收费,并不能直接解决电信的信道问题。

  第二,信令问题大规模提出的时机是可疑的。

  电信专家在辩解重复收费问题时,强调以往只收流量费,不提信令收费,是因为OTT的冲击是突然到来的,以往没预见到。但这个说法符合事实吗,还是另有隐情?

  让我们来看事实。早在2005年12月,中国移动通信研究院陈旭等人起草的《中国移动IP信令网组网与演进研究报告》(送审稿)就已经对电信信令网与IP信令网的融合,进行了全面分析。

  中国移动通信研究院2006年7月《中国移动IP信令网演进研究》中,已明确分析到2G、3G时代后引入R4软交换,引入IMS(即时通讯的多媒体系统)后将引起的信令格局变化。今天的微信实际就是百分之百的IMS。报告特别是充分预见到IMS占主流时的信令状况(如图所示)。甚至预测IMS将为移动业务提供多媒体服务时,“不需要信令网,全部IP承载”。

  中国的运营商实际上比腾讯提前三年左右预测到IMS的兴起,只是腾讯行动迅速,发现IMS动向后,马上抓住,强力创新,反超了电信运营商。让电信运营商起个大早,赶了晚集。我曾在《移动互联网技术产业发展的三个主要方向》中回顾这段历史说:“运营商在非常早的时候就提出了IMS——基于即时通讯的多媒体系统,也看准了这个趋势,但问题是运营商的脚步明显慢于互联网企业,如果运营商对最主要的盈利增长点抓不住,肯定会对发展有影响,等别人发展起来以后再重视就为时已晚了。现在我认为运营商仍然没有完全抓住这个机遇,或者至少在当前来看,还是运营商必须面对的非常重要的问题之一。战略上讲得再多,到最后临门一脚不解决都是空的,运营商现在还为时不晚,但是要抓住机遇。”

  以上事实说明,电信运营商对信令问题在技术上早有预见;唯一没预见的,是商业上最终占上风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竞争者。

  换句话来说,我们可以合理推测,运营商原来并不准备对信令收费,因为在五年前布局的时候,他没想到竞争者会大量用信令网并成为主导者,而是以为只有自己主导IMS,是信令网的主人,自己向自己收费,收不收费都是一样的。今天提出信令收费,主要是因为竞争者出乎意料完全超过了自己的同类业务,从商业竞争角度不合算了。相反,如果对竞争对手收费,而自己保持自己向自己收费不受影响,则自己的业务会凭空长出一块竞争力来。

  由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间接证明媒体的怀疑:电信运营商可能是因为同业竞争原因而提出微信收费。政府如果不同企业的这种特殊利益保持距离,就会失去自己应有的位置和应得到的信任。

  第三,信令问题可能只是暂时问题。

  电信改革专家高红冰指出一个事实:智能终端用户在家里或单位用WIFI上微信,是否在占用运营商信令资源?

  意思是,信令冲击问题(心跳问题),主要是2G和2.5G网络上的现象;在3G或者以后4G,这个问题相对会容易解决一些,因为整个网络设计更有弹性一些。高红冰说:“站在4G网络上,已无信令之说。”

  这意味着,电信专家忽然在短期内,以突然袭击方式,把一个生命周期只有两三年的问题,当作影响全局的重大问题提出。是否是想借此一劳永逸改变ICT产业整体利润格局(如果4G兴起,这个问题可能再也提不出来了)?

  2、需要付出“对微观事务干预”这一重大代价吗

  最大的问题在于,如果信令冲击问题真的已到了电信专家所说的严重程度,甚至值得政府在李总理强调“政府减少对微观事务的干预”的背景下仍不同寻常地出面干预,甚至在习主席强调“中国梦归根到底是人民的梦”的背景下仍需要涉及收费这种可能引发民生重大关切的事,那就不是一件小事了。小不忍则乱大局。电信业需要站在国家利益高度严肃对待这件事,绝不能扯竞争对手如何如何这样不严肃的小事。

  如果要收费,必须向公众解释清:第一,电信运营商自己在信令网建设上做了哪些工作,又是由于什么样的客观原因,已经到了不靠外力无法把成本降下来,因此不得不向民间收费。为此需要有第三方论证,并明确此前责任。(至于有人提到的网间结算,在成本中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第二,论证由民间出钱解决电信基础设施建设这一非常之举的必要性,特别是其中涉及的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不是论证收费这件事对运营商有何好处,而是论证对国家和民众有什么好处,才值得请求政府出面干预解决。第三,还需要像当年说清初装费道理一样,说清为什么电信基础设施向民间额外收费,而不是在涉及重大公共利益时要求国家投入(就像国家投4万亿给铁公鸡等基础设施那样,为什么那个不差钱,这个差钱),国有机制在信令网建设上为何失灵,发改委国资委要承担什么责任,等等。把这三个问题一说清,相信民众会通情达理,说不定会像当年抗美援朝那样,砸锅卖铁,支援国家信令网建设。

  但是,“两会”十多名电信业代表委员中,没听说哪位像提国家宽带战略那样,提信令网问题。如果真是个大事,这就奇怪了。假设真是个大事,当时可以这样说:电信业对新技术发展采取积极支持态度。为了更好推动移动互联网发展,需要大力解决信令瓶颈问题,为此希望国家像重视“铁公鸡”那样,重视宽带基础设施中的这一“关键”问题;如果国家一时拿不出钱来投入,需要研究包括向民间收费这样的替代措施和调整机制。民众至少也会理解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像电信专家这样不问全局,只谈局部,一味只谈电信运营商如何如何在竞争中利益受损,只能帮倒忙,加重民众的不信任感。本来信令建设中需要解决的问题,反而被别的怀疑的话语淹没了。这进一步说明从中国梦,而不是利益集团梦角度客观看问题的重要性。即使对电信运营自己来说,也一样。

  三、从大局出发,OTT共赢是出路

  我们看到,互联网企业在整个事件过程中,表现是良好的。突出表现在,自始至终一直在强调合作、共赢。难能可贵的是,这不是由于互联网企业自觉理亏,而是在全局意识上,显得比国有企业更加成熟。即使在自己可能因“被收费”而吃亏时,也念念不忘别让用户吃亏(当然这谈不上是什么觉悟,而是不这么做,用户会要他的小命)。

  4月6日,中国计算机学会在北京就“微信收费”事件发表特别声明,反对三大电信基础运营商对微信收费。作为互联网从业者,我们支持中国计算机学会的这个声明。它反映了ICT融合中,来自IT界的、有别于CT界的声音。互联网企业在事件中处处低调、隐忍,不代表没有自己的利益诉求,更不是怕什么。如果从本位利益讲,互联网人不认为OTT越了谁的顶,自己所创造的价值是IT价值的体现,而不是对CT价值的掠夺;认为微信收费意味着在ICT融合中,CT要平调IT创造的价值。而且正如中国计算机学会指出的:“如果开启对微信的收费,则所有中国增值电信业务都可能被强制收取所谓的‘信令费’,如电子邮件、网络游戏、网上交易、搜索等。”

  但是,我们也认识到,合作共赢有利于把移动互联网产业链整体做大。我们也深切理解电信运营商的难处,也希望电信运营商跟上移动互联网的时代步伐,通过创新再造辉煌。为此,双方不仅不应该是对立关系(除了媒体,没人能从打架中得到好处),而且可以成为合作伙伴。

  1、应加强技术和标准上的协调合作。

  对于构成信令冲击的心跳问题,互联网企业有义务与电信运营商配合解决,缓解当前的带宽矛盾。我们注意到刘炽平总裁讲的,“微信的心跳比起Facebook、MSN已经是它的四分之一了,为了这个做了很多很多优化”。进一步的优化还应该继续进行,直到问题解决。它关系到整个智能手机和应用在无线互联网宽带时代必然遇到的瓶颈,解决问题确实需要来自IT和CT双方的精诚配合,要特别注意面向IP信令和3G后的技术创新方向解决问题。同时,互联网企业也要考虑尽社会义务的问题,虽然它不是国有企业,但与CT业同在一张网上,就是同一个生态。从生态角度考虑,网络共建,大家都有责任。

  2、对于实质的产业利益,也可以在协商中通过合作来解决。

  媒体(除电信媒体)和公众现在普遍认为电信是拿信令当收费借口,因此对他们的要求倾向一概否定。我们认为互联网企业倒可以大度一点,电信运营商也要活,主张利益事出有因,不必在细节上斤斤计较。我们认为透过“微信收费”的表层意思,电信运营商想表达的实质意思是“有钱大家赚”。这一点不无道理。如果真能做到“有钱大家赚”,双方就没矛盾了,收费不收费只是形式。可惜这个题目前出错了,出成了“收费”。好比解决的问题是打排球(合作),但踢过来一只足球(收费)。我们来看重心从CT向IT方向转一圈的合作机会。

  第一,收费固然简单易行,但问题最大。一是道理讲不通。可能实际上演变成CT不创造价值,却转移IT创造的价值,不符合产业规律,会严重束缚生产力发展,阻碍创新,助长垄断;二是容易演变成歧视性定价。向前看,有运营商屡犯“前科”在前;向后看,有OTT业务中非常现实的价格垂直挤压危险在后,例如以信令为批发,OTT为零售,则可能让以往垄断企业排斥竞争对手的一幕重演。造成的效率损失至少在万亿以上。工信部会成为历史罪人。

  第二,除了收费,其实合作产生利益的机会还有许多。走虚拟运营商的路合作,有利于IT与CT共建ICT管道。当然,最大的负面影响,可能是颠倒了行业头尾关系。因为虚拟运营商的实质是让IT当CT的小尾巴。利益分配倒在其次,担心让CT当龙头把方向引错了,用电信思维引领移动互联网产业链,势必四平八稳,使行业缺乏国际水平的冲击力。

  第三,我们认为,如果CT和IT肯平等合作(不再是收费这种单向利益输送),两家都做大的希望最大。平等合作,利益一定是双向的、互动的,不是一方向另一方进贡,一方恩赐另一方面。(因此说是打排球,不是踢足球)。较好的方式,是双方找机会一起做事。最好是在CT和IT的交界地带,发育新的业务层。可以在共同做大蛋糕的过程中,把分蛋糕的矛盾化解于无形。具体说,我认为在移动互联网的七层业务中,基础技术支撑层和技术业务支撑层是双方合作的最佳领域。

  在这里,我们提请大家留意刘炽平说的一段话,他说:“随着市场不断扩大,未来腾讯和运营商能在其他服务上找到共赢点,在移动支付、移动广告等方面还有很多合作和共赢空间,微信的基础服务不收费。”希望国有企业学习民营企业,设身处地为对方考虑,从增进善意开始推动合作。

  总的来看,微信收费,表面上是一场火花四溅的遭遇战,但也可能不打不成交,如果双方足够智慧,可能会促成合作,把同床异梦,变成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至于政府,应小心管得过于微观,做了电灯泡。政府需要盯住的,是如何推动技术创新和进步,并让民众从中最大受益,最终把大家的梦,汇合成同一个中国梦。

(责任编辑:马郡 HN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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